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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上庭廊月徊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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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st:旅行的意义  

2011-06-14 15:30:37|  分类: 秋窗品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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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七个月前的这个时候,我去荷兰酱油了5天。回来的飞机空荡荡的,可以躺在座位上。半睡半醒间从舷窗往下看,突然看到一大片苍茫的纵横交错的雪峰在眼底展开。彼时飞机正在飞越冰封的格陵兰岛。一时间睡意全无,完全沉浸在对这些冰河时代起就屹立在这里的雪原惊讶之中。这算是整个飞越北大西洋的枯燥路程中最令人精神一振的地方了。

       文艺青年的鄙视者们,一定要说,把旅游说成旅行是一种穷装。穷装有啥不好呢?生活本身是这样乏味,一大半的世界在反对“有趣”,把旅游说成旅行让人们在自我yy中度过各自的“漫漫长夜”。旅游重点在“游”,旅行却是游吟诗人的专利。

我不常旅行,去的地方不多,却无意中沿逆时针飞过了3/4个地球。我也常旅行,离开家里那么多年了,从鞍山到天津,从天津到上海,从上海到奥斯汀,时刻都在路途中。如果要按杨绛的说法,或许人都要旅行一辈子的,“我清醒地看到以前当做“我们家”的寓所,只是旅途上的客栈而已。家在哪里,我不知道,我还在寻觅归途。”。

那时候飞机降落在阿姆斯特丹,出来直接坐上漆成黄色的慢吞吞的双层火车,横跨整个荷兰,止步于荷比边境。与德州晴朗高远的天空不同,荷兰11月初的天空阴沉沉的,空气中满是初冬的寒意。我在火车中远眺这个低地国家辽远的地平线,直到视线跟低垂的天空交汇成一线。像极了维米尔的风景画。当时一下子理解了为什么荷兰画派的风景画里,都是那样低垂着的天空和满布的云彩。

我在一个小镇的街角,找到一家全木制装修的小咖啡店,要了double espresso,就着牛扎糖吃。那时候天气已经很凉了,老旧的屋子里生着电炉。外面飘起微雨,人们三三俩俩地走进屋,穿着厚厚的衣服,地板在吱呀作响,开门的时候会突然冲进来一股寒气。偶尔会有人带着大猎犬进来,好奇的盯着我看:陌生的来自遥远国度的旅人。

在阿姆斯特丹的时候,是一个工作日的清冷的早晨,窄小的河道里游着天鹅,海鸥在天空徘徊,建筑如童话世界一样静美。于是在这个时候,会让人产生各种似曾相似的幻觉,感觉一切开始变得不真实,于是你开始想着,这样的场景在哪里见过,梦里?书中?你想着自己为什么在这里,以后又会在哪里,你想着你此时远离家乡万里,甚至远离奥斯汀的公寓,你想着旅行的意义是什么?

戈麦有一个首诗叫《安外》:

也有一个时候

我也在这褪色的墙边

紫藤萝蔓延到花亭的上缘

而今天我在一个陌路的地方

一样的围墙 一样的路

风一样的小

旅行让人不断遗忘记忆和制造记忆,逃离现实和回归现实,让人体验真实和不真实,让人体会命运循环,生活往复。一个朋友跟我说要去西藏,我说他们说去西藏的有四种人:公务,户外,穷装,失恋。 我问她是哪种,她想了想,“装和失恋吧”。旅行的意义在于不断逃离现状,寻找自由么?

在奥斯汀的时候,我看过一篇文章,讲到秋天奥斯汀很美。去年的时候我体验到了,树叶变成了各种层次的黄色,远远看去层层叠叠的盖满整个城市。空气一扫漫漫长夏的闷热,送来清冷的风。这是奥斯汀一年最惬意的时候。于是这个时候,我也想起上海的秋天,一样的清冷的风。你想一下,你坐在浦东一侧的外滩,隔着粗黑凝重的江边铁栏,看船来船往。你感到汽笛声悠远厚重,穿过了一个世纪的沧桑到你的耳。

我不常旅行,但我想去旅行。我曾独自看过水气中上海外滩开出的驳船,东京静谧小巷里的慵懒午后,阿姆斯特丹童话世界一样清冷的早晨,奥斯汀秋天吸满了阳光的落叶。我也想去巴黎,看看《巴黎的书摊》里的书摊还在不在,去俄国,看看普希金广场,阿赫马托娃的诗歌中说“另一个人早已化作青铜雕像,站在雪花飞舞的广场中央。”,去爱尔兰,像博尔克斯所说的”走在《尤利西斯》里面的人物曾经走过的都柏林的路上“,去纽约,看《纽约,我爱你》各个短片的拍摄地,或者走访布鲁克林区的街角书屋,当然还得去大都会美术馆,去波士顿,看《骄阳似我》里主人公坐过的红色的轻轨,在黄昏时候空荡荡的穿过城郊,让人在里面变成哲学家。。。。。

这时候你会感到旅行的意义在于沿途的风景,就在于旅行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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