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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上庭廊月徊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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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点燃一支香烟  

2014-06-18 11:25:46|  分类: 夜风清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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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燃一支香烟 - zw - 秋上庭廊月徊林

窗外的天阴沉沉的,要下雨了。沏上一杯咖啡,再点燃一支张岩丽从韩国带给我的细枝香烟,思绪便又会飘远。

“点燃的香烟中,漂浮过未来的梦幻;浓厚的云层里,挣扎过希望的黎明。”这是当年刘波说给我和戴安丽听的诗句,当年我才19岁,在文革中能听到这样的诗句,真是喜欢的不得了。我问刘波这诗是你作的吗?她笑而不语。多少年后我才知道,这首诗是当时笔名为“食指”的青年诗人作品。

刘波像当年众多不得志的知识分子一样,喜欢点燃一支香烟,站在鞍钢13宿舍二楼的窗前。窗前的大树枝繁叶茂,把整个屋子遮挡得四季阴凉。

那年,我在鞍钢第三炼钢厂当工人,在黑沉沉的平炉下,干完活满脸黑灰、一身汗水,这时师傅就会拿出旱烟往地上一放:“是爷们就过来抽一口,娘们就躲远点!”于是,我们都凑过去拿起卷烟纸,卷上一支旱烟深深地吸上一口,真解乏,好呀!

有时晚上加班,在机器轰鸣的厂房里需要连续工作24小时,头顶是起重铁水罐的吊车,身旁是往来横行的装料机,间或还有运料的火车无声息地倒着开进来,所以干活的时候得十分警觉,否则就会出人身事故。午夜,我们去食堂吃饭,食堂也是“三班倒”的开放。我拿着饭盒盛了满满八两的米饭,又买了一盘“溜肉段”,坐在铁制的椅子上,用自己打磨的白钢匙美美地吃起来。饭后,我会点燃一支香烟,那是两角五的“红玫瑰”,如果是五角一带锡纸的“大生产”那就更好了,那是高焦油的香烟,抽起来既解腻又舒服。

当工人民兵时,执勤完就在工厂住、不回家了。我带来一小盒烟斗丝,喷上一点儿酒,再用卷烟纸卷上一支,在执勤休息室里点燃一支香烟,慢悠悠地吸起来。窗外的天空被出炉的钢水映得通红,昼夜不停地是巨大通风管道和泵房的声响。夜晚的炼钢厂和白天一样,各个岗位都有工人在操作,就像一个巨大的机器不停地运转。

别人送给我一盒阿尔巴尼亚香烟,那是扁扁的香烟,没有过滤嘴。回到家的夜晚,我站在阳台上,一边看星星,一边点燃一支香烟,看着夜色沉沉的街道,除了昏暗的路灯,街面上已经杳无行人。

南台新昌小学的姜校长曾送给我铁盒的德国曼特纳小雪茄,伴着咖啡吸起来也有迷离的感觉,只是距离当年已有四十年之遥了。

姜校长喜欢听爵士乐,坐他的奔驰听着爵士乐很有起伏感。我找到“虾米”高品质音乐网址,这里有各种各样的爵士乐,我正在听的就是蓝调。

一杯咖啡喝完,点燃的一支香烟已尽。心灵既可以寄情于山水,还可以寄情于点燃一支香烟。

点燃一支香烟 - zw - 秋上庭廊月徊林点燃一支香烟 - zw - 秋上庭廊月徊林
左图为当年的炼钢厂,右图为鞍钢第13宿舍,右侧二楼第一间窗子就是当年刘波的房间。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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