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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上庭廊月徊林

一切都是瞬间,一切都将过去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1990,北戴河  

2014-07-05 15:55:11|  分类: 夜风清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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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0年,我被选定为省第七次党代会代表,同时又被通知参加全国优秀教师北戴河活动,并代表辽宁省在大会发言。于是,在省党代会选举的前夜,我在沈阳金城宾馆急匆匆地向市领导请假,尽管组织部十分不满意,但我还是转身离去并登上北行的夜车。

我靠在车窗旁望着夜色中的农舍,昏暗闪烁的灯光疾驰而过,只剩下火车的轰鸣声和无尽的黑夜。座旁,是几名去北戴河度假的大学生,他们热烈地闲聊兴奋不已,可对我的问话却不很热情,但还是告诉我:“你这时候坐车去会很麻烦,下车既找不到车也找不到旅店。”我应答着,便不再打扰他们。

下车已经是夜半11点多钟了,清冷的出站口果然是人迹杳杳,我看见那几个大学生正在东张西望地找车。这时,一辆挂着密闭窗帘的黑色小轿车悄然而至,那是辽宁省代表团特意来接我的车子,于是我也奢侈了一把,在找车人群的惊愕和众目睽睽之下,坐车扬长而去。我想,这群大学生一定以为我是什么大领导,其实我只不过是一个违命跑来开会的穷教师。

黑色的小轿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,我静静地坐在车里,倒是负责接待我的工作人员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我搭讪。车来到涛声节律喧嚣的海边,在一处静静地亮着灯光的小别墅前停了下来,省代表团的带队领导没有休息,还在等着我,而我则第一次体验到关键人物被尊重的感觉。

第二天,当我泡在北戴河国家教育部疗养院门前温暖而清澈的海水里时,我遥望着远方的沈阳方向,那里正在进行着我本应行使指定投票功能的选举。

北戴河国家教育部疗养院全是独立的别墅小楼,不远处就是静静的海水浴场。晚上,照例举办灯火辉煌的舞会,这使我非常高兴。在舞会上,我认识了辽阳舞蹈家协会的王慧丽老师,我们跳的华尔兹常常会引起很多人的注目,那天一位老师一边看着我们跳,一面用头部打着拍子,样子很有意思。

会议发言分省进行,每省的发言都限制在15分钟之内。头一天,教育部的会议负责人在吃饭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,不要超过发言时间,我说:“您放心,我保证不超过15分钟。”

第二天的大会座无虚席,全国各省的全国优秀教师代表济济一堂,还有不少各省教委和教育部的领导。我是上午十点多钟上台发言的,我带着一个教学流程框图,简要介绍我的课堂小组技术经验。

台下听讲的状态非常好,这是上午不曾有过的氛围。这时,那位教育部官员走过来对我说:“我们决定不限制你时间了,你随便用。”我对他说:“很对不起,我只准备了15分钟的内容。”在发言结束后的休息时间,很多人都围过来与我交流问询,我周围全是各省的代表。

下一个发言是吉林省的,那位代表称自己的项目已经通过了省级鉴定,这已经在势头上压过了我。教育部官员汲取了我发言受欢迎的教训,决定对那个人不限定时间。结果,那个人使会议大失所望,不仅内容不吸引人,而且边际递减效应,讲起来没个完,会场下面一片说话声。今天想起来,这些官员都是非理性决策,只看表象、不会注意本质。

回来后,我还收到一位来自天津老师的不断来信,从文字和用词都很婉约,是个典型的文艺范儿女老师,于是我和她通了很长时间的信,她还给我寄来了中秋的贺卡。但是有一次我突然发现她不像是个女老师,我立刻兴趣骤减,很快就不和她来往了。

在活动中,我们还去了角山长城,大客车一直开到长城脚下,那是一段还没有开发的城墙。我们沿着废墟走上去,放眼长城内外真是壮观极了,我们沿着青砖城道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垛口,前面还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城墙。那上面的人极少,只有高高的天空和淡淡的浮云,衬托着青砖古墙满载着岁月悠悠。长城内外是一望无际的绿树荒原,真是令人心际浩渺、神清气爽,宛如回到了明清的下午。

二十四年过去了,我再也没有机会享受一次那样的避暑活动,曾住过的那栋小别墅晚间幽幽的灯光下,如今不知住着何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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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北戴河发言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1990年的角山长城 
1990,北戴河 - zw - 秋上庭廊月徊林我在1989年获得的一枚奖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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