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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上庭廊月徊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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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教育是自我教育  

2016-01-27 10:58:03|  分类: 教育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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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教育是自我教育 - 赵炜 - 秋上庭廊月徊林
        我在这里讲的此自我教育不是彼自我教育,彼自我教育早就被人喊滥了,各种自我教育的励志书籍不计其数,满纸的套话熬成心灵鸡汤四处馈赠。因为这些人完全没有自己的切实感悟和亲身经历,都是复制或者臆想而成的东西,使人读起来条条是道,做起来一头雾水,因而这些说教反而形成自我教育的悖论。试看,谁阅读了这些自我教育书籍就完成了自我教育?谁阅读了这些自我教育书籍就教会了别人自我教育?因为这些所谓的自我教育本身就不是自我教育,体会不到自我,有何自我教育?
        我们看一看自我教育成功的例子,一个是毛泽东还有一个就是陈寅恪。毛泽东终生手不释卷,半面床铺都是书籍,最后主宰了中国乾坤至今半个多世纪了。陈寅恪在欧洲留学没有得到半张文凭,但却是最有学问的人。梁启超向清华大学推荐其为国学导师时,清华因其没有学历而质疑,梁启超说:“我梁某也没有博士学位,但著作算是等身了,然而却比不上陈先生寥寥几百字有价值。”1939年陈寅恪赴英国治病,整个欧洲汉学家风闻便云集牛津等其到来。国民党更是视其为国宝,蒋介石曾为没有把陈寅恪劝到台湾而懊悔不已。由此可见,自我教育所具有的力量,因而自我教育才是真正的终极教育。
        这两个例子有着共同的特点,而这个特点的指向却正是自我教育的根本途径和方式。这个特点就是第一个要素:自我教育一定不是学校教育。我不是排斥学校教育,而是说自我教育不是在学校完成的,也不可能在学校完成,因为自我教育一定是个性化的。你可以上学,但那不是自我教育,唯独不在学校读的书、不是学校规定的书、而是自己喜欢读的书——这里才有自我,这才进了自我教育的门槛。但这只是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,自我教育的充分条件不是唯一的,还有其它重要的因素和细节。

第二个要素,读什么书?怎么读?这就需要克里希那穆提所指出的古鲁,一个指出方向的人。比如对于陈丹青的木心老师,对于钱理群的王瑶老师,毛泽东湖南一师的徐特立和杨昌济老师,陈寅恪的美国兰曼教授和柏林的路德施教授。当然,古鲁也许是一本书,一本指明了方向的书,比如荷马《伊利亚特》对于施里曼的影响,使他终其一生在土耳其西海岸挖掘出特洛伊城。这不是学校的专业选择,而是来自一本书的力量。同样,薛定谔《生命是什么》对于沃森和克里克的影响也是转折性的,沃森从细胞遗传领域、克里克从海军武器装备方面齐集到DNA结构的研究。在知道了怎么读书后,才会逐渐养成终生的读书习惯,这就来到了自我教育的大路上。

在自我教育的过程中,第三个要素就是思考。孔子说: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”,思考是自我教育不可缺失的一环。读书后要想、要归纳提炼、要提出问题并寻求解决,要形成自己的观点和价值观。很多人读完书就扔到一边,不想就不会深刻、不归纳就不会记住、不提出问题就不会认知、不形成观点就只能被经转。

第四个要素是讨论,自我教育如果没有讨论,没有头脑风暴,没有思想碰撞又怎么会有智慧产生?从东晋王羲之的曲觞流水,到民国林徽因“太太的客厅”;从法国疯狂的布尔巴基学派,到赫维茨、希尔伯特和闵可夫斯基每星期五柯尼斯堡“苹果树方向”的散步;这不是学校的作息时间,而是自发的行为,这就是自我教育。

第五个要素是文字表达,自我教育的思想表达是自我教育结果的形式。在思想没有表达的时候是模糊的、多方面的、不确定的,而一旦写出来就立刻被清晰、被明确、被自己的大脑所承诺。在抗战时期,毛泽东在延安笔耕不辍,在战争的硝烟中用笔运筹帷幄。陈寅恪即使在双目失明时,还借助于助手黄萱著书立说。薛定谔是量子力学大师,著名的波动方程提出者,但一本薄薄的《生命是什么》却跨越了学科壁垒、自然认知与时空更迭。陈丹青是画家,但却写出了大量的述评与回忆,用思想的烛光洞穿现实的表象。不能写出来或者不善于写出来,都是自我教育不完备的表征。因为思想还没有接触坚实的地面,还没有被澄清,因而还在空中悬搁,这样又怎能知行合一?

自我教育最后一个要素,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情感,它包括:信念、毅力和不刻意。

信念是一种力量、是一种品质、是一种习惯,没有信念就会随波逐流,就会失去精神支柱,就会人云亦云,这又谈何自我?

毅力是自我意志的表现,一切成因都是意志使然,意志不服从于理智,意志的教育表达就是毅力。

自我教育必须在“不刻意”中完成,如果经过读书启动仪式、为自己制定读书计划、按照规定的书单开始励志读书了,那么这种刻意就不再是自我教育而是被动培训。

谈起自我教育,有人会说出方方面面林林总总,但我认为自我教育的唯一途径就是读书。不经过读书的任何社会行为都是盲目的,因为人类的根本文明传承就是书籍,而好书是经过历史与时间检验的,是大浪淘沙后熠熠闪光的珍珠。

自我教育的读书突出了两个字,这就是“野”和“闲”,只有读“野书”才是自我,只有“闲看”才是教育。那种被要求、被规定、被束缚、被强制、被迫不得已的做法,既没有自我,又不是教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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